借鉴欧美的烈酒历史,有助于更理解我们的白酒,这篇主要研究欧美烈酒的度数变化。

不管是去超市买,还是在酒吧点单,会发现一个规律:欧美主流烈酒的度数,大多集中在40°左右。我们常听说的苏格兰威士忌、美国波本威士忌,基本都是40°或43°;伏特加更统一,不管是俄罗斯产的还是欧美其他国家的,基本固定40°;金酒、朗姆酒也一样,主流度数基本在37.5°到40°之间。 这是为什么呢?
研究历史发现,欧美烈酒的度数,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低,它的演变大致分三个阶段,每一步降度,都有实实在在的原因,不是酒厂随便加水稀释那么简单。
(1) 18世纪前,欧美刚有蒸馏烈酒的时候,度数普遍在60°以上,甚至能达到70°,比咱们现在的高度白酒还要烈。主要是两个原因。一是技术不行。那时候的蒸馏设备很简陋,没办法精准分离酒精和水,只能做出高度数的原酒;二是为了保存。过去没有冰箱,高度酒精能有效杀菌,防止酒变质,而且运输的时候,高度酒不容易坏,还能节省运输空间(高度酒加水稀释后再卖,更划算)。那时候喝烈酒,基本都是纯饮,而且大多是体力劳动者、水手喝,图的就是“一口顶劲”,解乏又暖身。英国水手,过去就用高度朗姆酒抵工资,还会用它测试酒有没有掺水——把酒浇在火药上,能点燃就说明没掺水,这也是早期高度烈酒的一个小典故。
(2) 从19世纪开始,欧美烈酒的度数开始慢慢下降,核心推手是税收和政府法规,这也是最关键的一步。欧美国家有个简单的征税逻辑:酒精含量越高,税就越贵。比如一瓶60°的烈酒,税可能是40°同款的一倍多。酒厂为了少交税、多赚钱,就开始主动把高度原酒加水稀释,降到税收更低的度数。基于当时的科学研究,40°是能维持风味的最低度数。政府也出台了相关规定,比如苏格兰在1917年就强制规定,威士忌的最低度数不能低于70 Proof(大概40°),这个标准一直沿用至今;美国、英国也陆续跟进,慢慢把40°定为烈酒的“最低标准”。除此之外,社会观念也在变。随着城市化发展,酒驾、酒精引发的暴力事件越来越多,大家开始觉得高度烈酒“太烈、太伤身”,舆论也开始反对高度酒,这也倒逼酒厂往低度化走。
(3) 20世纪中期以后,40°已经成为欧美烈酒的主流度数,但这还不是终点,度数还在慢慢往下降,核心原因是“喝法变了”。以前欧美人喝烈酒,大多是纯饮、加冰;但后来,鸡尾酒文化越来越流行,大家开始把烈酒兑着喝——兑苏打水、兑果汁、兑可乐,做成各种各样的鸡尾酒。既然是当“调味基底”,度数太高就会呛人,反而破坏整体口感,所以酒厂开始推出度数更低、更柔顺的烈酒。另外,消费人群也变了。以前喝烈酒的大多是中年男性,现在女性、年轻人也开始喝烈酒,他们不喜欢高度酒的辛辣和冲劲,更想要“微醺、轻松、不伤人”的感觉,低度酒自然更对他们的胃口。随着健康意识越来越强,很多人想喝烈酒的风味,但又不想摄入酒精,现在出现了超低度烈酒、无醇烈酒,渐渐流行。
对于大众烈酒,其规律就是不断低度化,喝酒方式从纯饮变成加冰、果汁、兑着喝,甚至开始流行无醇烈酒。那么对于高端烈酒呢?由于40度以上才能保持风味,且低度的心智代表低端,为了品质与品牌,高端烈酒必现保持40度底线。在饮用方式上,如果加冰、兑苏打、兑果汁,就变味了,无法体现其醇厚风味,高端烈酒核心饮用方式还是纯饮。这也说明大众烈酒并不是很好的生意,兑着喝的口味粘性不强,品牌忠诚度也不高。高端烈酒才是好生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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