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有句老话——“酒是陈的香”,大概的意思是陈年时间越久的酒,品质越好。这话放到苏格兰威士忌中大抵也是成立的。
与中国白酒的香气成分基本来自自身不同,按照行业的共识,苏格兰威士忌的香气大多来自于橡木桶。威士忌在熟陈的过程中,不断从橡木桶中萃取橡木桶以及之前储存的酒的香气成分,成为威士忌自身的香气。从理论上来说,威士忌萃取香气成分的多少和时间是正相关的,即威士忌在橡木桶里熟陈的时间越久,可以萃取到的香气成分就越多,威士忌自身拥有的香气成分就会越多,用中国的老话说就是“酒是陈的香”。
不同年份的威士忌的定价逻辑就是基于此的。在苏格兰威士忌中,酒龄是决定威士忌售价的重要因素,最直观的表现就是,同一酒厂的同一系列产品中,酒龄越高的产品售价就越高。比如麦卡伦18年雪莉桶威士忌肯定要比12年雪莉桶威士忌贵。
最新的麦卡伦经典雪莉桶12年和18年,12年的售价大约是七八百元,18年的售价超过3000元
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威士忌的熟陈时间就可以无限延续下去,酒龄越长就越好呢?也不尽然。从风味上来说,一款好酒有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香气丰富、协调,简单说就是不能只突出某一种风味,而其他风味都压制了。中国白酒有一个品评术语叫“诸味协调”,放到威士忌里也是适用的。在橡木桶里熟陈的威士忌,时间越久,萃取到的橡木桶的风味物质就越多,橡木桶的风味表现就会越突出,如果熟陈时间太久,橡木桶的风味过于突出,表现为只能感受到橡木桶的风味,不能感受到其他风味,那也算不上是一款好酒。因此,威士忌行业有个说法,如果威士忌熟陈太久,就有可能变成“木头汤”。
邱德夫先生在《美国威士忌全书》中讲到:“二战后,波本成为美国威士忌的主流,这种酒必须放入全新烘烤橡木桶中熟成。由于熟陈环境较温度高而湿度低,短时间内便可萃取出大量的橡木桶物质,假若熟陈时间太长,将导致橡木桶风味过重而无法入口,因此当市况不好时,只能将酒取出放入金属桶中来停止熟陈,也因此美威无法像苏威一般,拥有吸引消费者注意的酒龄数字。”
爱利加的酒库
不仅是风味的问题,威士忌熟陈是有损耗的,如果储存的时间过长,橡木桶里的威士忌可能就没有了。威士忌行业将熟陈时因为挥发等原因的损耗称为“天使的分享”(“Angle’s share”)。“天使的分享”的份额与储存环境的温度和湿度密切相关,温度高、湿度低,“天使的分享”的份额就高;温度低、湿度高,“天使的分享”的份额就低。苏格兰威士忌的“天使的分享”的份额大约是一年2%~3%,美国的爱汶山威士忌的“天使的分享”的份额高达6%左右,印度威士忌的“天使的分享”的份额高达16%。“天使的分享”决定了威士忌不可能无限的储存下去,否则酒桶里可能就空了。
总而言之,不管从风味来讲,还是从熟陈时的损耗来讲,威士忌的酒龄并不是越长越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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